
各位校长、各位教育同仁:
最近几天,一份名为《“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的文件在教育圈刷屏了。文件由教育部等五部门在4月初联合印发,目标直指2030年,要基本形成人工智能与教育深度融合的格局。

很多校长看完后,第一反应可能是:任务又来了,又要搞建设、搞培训、搞评比了。
但这一次,或许我们得换个角度看。
这不仅仅是一份政策文件,更是一份面向未来的“人才需求说明书”和“学校发展路线图”。它用国家意志告诉我们:未来的中国,需要什么样的人才;而我们今天的学校,又该如何进化,才能不被时代淘汰。
第一类,是基础知识扎实、能够胜任各行各业骨干的“基石型人才”。
这对应的是“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
国家的发展,离不开千千万万在各自岗位上兢兢业业、技能过硬的中坚力量。
他们构成了社会运转的基石,是产业稳定发展的保障。
第二类,是能够主动拥抱变化、主导行业创新的“引擎型人才”。
这对应的是“构建面向未来教育体系的必然选择”。
人工智能正在重塑所有行业,未来需要的是那些不会被技术替代,反而能驾驭技术、提出新问题、开辟新路径的创新者。
他们是驱动社会进步的引擎。

第三类,是能参与全球竞争、带来颠覆性突破的“塔尖型人才”。
这对应的是“应对人工智能国际竞争的战略布局”。
在国与国的竞争中,最终决定上限的,是那一批站在科技和思想最前沿的拔尖创新人才。
他们带来的每一次突破,都可能开启一个新的经济红利周期。
想清楚这一点,各位校长应该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未来,一所学校如果无法清晰地回答“我们主要在为哪一类人才奠基”,如果培养模式与这三类需求严重脱节,那么它被时代、被其他学校、被用脚投票的家长淘汰,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行动计划》为我们划出的清晰赛道。
既然国家需要三种人才,那么我们的学校,也必然会演化出三种不同的形态。这不是等级之分,而是定位之别。
每一所学校都需要找到自己的生态位,然后ALL IN。
一、高效赋能型学校——培养“基石型人才”的摇篮
这类学校的核心任务是“提质增效”。
它们的首要目标,是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把现有的教学和管理流程做到极致高效,确保每一位学生都能扎实掌握基础知识,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
《行动计划》中提到的“赋能教师教学”和“赋能学校治理”,就是为这类学校量身打造的。
教学上,它们会广泛应用智能备课系统、作业自动批改与学情分析工具。AI成为老师的“超级助教”,将老师从繁重的重复性劳动中解放出来,让他们有更多时间去关注学生、进行个性化辅导。
管理上,它们会打造“教育智能大脑”,实现排课、考勤、安防、资源分配的智能化。校长从“事务总管”变为“数据决策者”,让学校运营更科学、更安全、更高效。

对于这类学校而言,用好《行动计划》中提到的“智能教学系统”和“教育智算服务平台”,就是抓住了发展的牛鼻子。
二、创新孵化型学校——孕育“引擎型人才”的沃土
这类学校在第一种形态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它们不仅要“用好”工具,更要“玩转”工具,核心是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行动计划》中强调的“激发学生好奇心”、“培养创新思维”,正是这类学校的灵魂。
课程上,它们会大力推行项目式学习(PBL)、跨学科融合课程。AI在这里不再是简单的答题工具,而是学生探索世界的“智能学伴”和“研究伙伴”。例如,利用AI模拟历史场景、分析社会数据、甚至进行简单的科学实验。
教学上,教师的角色从“讲授者”彻底转向“引导者”和“协作者”。他们利用AI创设复杂情境,引导学生提问、思辨、协作,共同探索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正如《行动计划》所倡导的,要“推动人工智能成为公共基础课程”,并促进“学科交叉创新”。

这类学校,需要校长有更强的课程领导力和变革管理能力,敢于打破传统的课堂边界,为学生提供一个可以自由试错、大胆创新的成长空间。
三、拔尖锻造型学校——打造“塔尖型人才”的熔炉
这是金字塔尖的少数学校,它们的任务是发现和培养那百分之几甚至更少的天才。
它们不仅具备前两种形态的所有能力,更拥有顶尖的课程体系、师资力量和培养生态。
《行动计划》中提到的“探索人工智能驱动的科研范式变革”、“建设科学智能体和智能实验集群”,就是为这类学校描绘的远景。
体系上,它们会与顶尖高校、科研院所、科技企业建立深度协同。学生有机会在中学阶段就接触到前沿的科研项目,使用国家级的教育专用大模型和语料库进行探索。
师资上,教师本身就是研究者。他们不仅能熟练运用AI,更能参与到AI教育应用的研发中,与专家共同设计面向未来的课程。
学生发展上,这里的学生可能已经在某个细分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学校为他们提供的是“一人一策”的定制化培养方案,AI是他们探索未知、挑战极限的“超级外脑”。

这类学校,是《行动计划》中“应用示范场景”和“未来学校”的典型代表,它们的存在,直接关乎国家在未来全球竞争中的核心竞争力。
四、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曾几何时,我国的社会主义教育也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慢慢建立起来的,先辈和前辈们通过智慧和汗水也为社会培养了大量人才甚至是世界级拔尖创新人才。
• 高登科(清华大学):谈未来所需的AI审美力
• 朱源(中科大少年班):谈“早期发现与保护”
• 储朝晖(中教科院):谈“天性与生态构建”
• 彭正梅(华东师大):谈“高阶思维与知行合一”
• 易国栋(成都七中):谈“课堂、课程支撑”
• 朱克超(上海交大):谈“大中、钱班”衔接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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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可能有些校长会感到焦虑:我们既不是顶尖名校,资源也有限,难道就只能停留在第一种形态吗?
恰恰相反,《行动计划》最伟大的地方,就在于它用技术为所有学校,尤其是中西部和农村边远地区的学校,提供了“换道超车”的可能。
文件中明确提出,要“推动人工智能在中西部农村边远地区的应用,弥合教育智能鸿沟”。这意味着,国家将集中力量建设普惠性的“基座”——教育智算服务平台、国家语料库、教育专用大模型。
这些“国之重器”将通过网络,以极低的成本甚至免费的方式,提供给全国各地的学校使用。
一所西部乡村中学,可以通过国家平台,让最优秀的“数字人教师”为学生上高质量的美育、科学课,弥补师资短板。
一所普通县城高中,可以利用开源社区和“启悟学习社区”,让师生共同参与AI应用的共创,孵化出独具特色的创新项目。
任何一所“有想法”的学校,只要能找准自己的定位,深刻理解《行动计划》的精神,就能借助国家提供的强大“技术基座”,结合自身的特色与努力,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跨越式发展之路。
人工智能带来的,不是冰冷的替代,而是无限的可能。它让“因材施教”从理想变为可规模化实施的现实,让“一生一策”不再是空谈。